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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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回來了。”江澤一邊換上居家拖鞋,一邊把書包放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裏微微亮著的燈,江澤走進去。

頭發花白,身穿淺灰色外套的老人正在鍋爐前忙碌著,手不停的再往裏面加著各種香料。

聞言,奶奶轉過頭。

一把拉住江澤的手臂,一邊撫摸,一邊關懷的問“小澤回來了?餓了沒?奶奶給你做了你最愛喝的蘿蔔排骨湯,剛剛煮好,等一會兒,奶奶給你盛”

江澤轉身在櫥櫃裏拿出兩個白瓷碗,輕輕放在煮沸的湯旁邊,看著奶奶忙碌的樣子,心疼的說“奶奶,以後不用大晚上還等我回來,早點休息,我餓了會自己弄東西吃的,你不用擔心我,反而是你自己要多註意身體。”

江澤說著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披在奶奶肩上。

“屋裏開著空調的,不冷,倒是你,一天學習就夠累了,回來了就應該好好休息,不要每天學習到那麽晚,奶奶看著都心疼你。”江澤接過奶奶手裏的湯,慢慢走到客廳,把湯平平穩穩的放在桌子上。

回頭把奶奶扶到椅子上。

“奶奶,我知道,高中嘛,比較累,高考完就不會這樣了。”江澤也坐到奶奶旁邊的凳子上,低頭輕輕吹了一下冒著熱氣的湯,細細啄了一口。

江澤立刻面露喜色“好喝!奶奶煮的東西永遠這麽好喝!”江澤把腦袋埋在奶奶懷裏。

奶奶慈愛的摸著江澤的頭,江澤覺得一天的勞累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六點鐘的教室已經坐滿了人,此起彼伏的早讀聲震耳欲聾,江澤拿著語文書穿走在教室。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君不見……”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風……”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江澤走到陸渟旁邊,很不出人意料,陸渟在睡覺,砸吧砸吧嘴,睡得還挺香。

江澤慢慢把書卷成一卷,三秒後,狠狠的砸在陸渟圓圓的腦袋上。

這貨的痛感神經很不發達啊,這樣用力的一敲,他居然沒什麽感覺。

感覺到背後傳來的視線,陸渟悠悠的睜開眼睛。

江澤一指門外“出去站著讀!”

無奈,陸渟只好隨便拿本書搖搖晃晃的走出教室。

過了一會兒,江澤覺得陸渟應該醒的差不多了,於是偷偷的走到後門門口,往外面瞧,東看西看,終於在走廊轉角看見了陸渟。

這他媽的簡直睡神附體,站著都能睡!!!

“陸渟!”江澤的喊聲響徹在陸渟的耳邊,半響,班上的人在收到陸渟兇狠的目光後,都轉過身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你晚上回去不睡覺嗎?為什麽精神這麽差?”江澤問道

“沒有啊!我晚上睡得還很早,十二點就睡了,不知道為什麽,早上總是想睡覺。”陸渟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這個無辜的模樣的確讓江澤相信了陸渟這番聽起來就很扯的說辭。

江澤想了想“你讀!我站在你旁邊看你讀這樣你還睡得著,我就服了你了。”

陸渟一聽,立刻振奮精神,“好!”

…………

江澤收起書本,滿意的看著陸渟“讀的不錯,明天繼續”

“好的,沒有問題”陸渟對著江澤比了個OK,在江澤轉身進教室時,一抹笑容出現在陸渟臉上。

體育課

“好了,同學們可以自由活動,記住註意安全!下課後集合!”體育孫老師說道

命令一下,學生們就像一群麻雀,嘩的一下四處散去,江澤拿著高考英語必背詞匯走到了羽毛球活動館,裏面正人聲鼎沸,本來這種場合江澤是不愛看的,但是剛才那一剎那,江澤好像看見了陸渟……

“三班加油!三班必勝!喔噢噢~又贏了!!!”女生的聲音大的簡直要掀開屋頂。

對面三班的男生也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聲音大到越過三五個人直接進了江澤耳朵。

“真菜!都三比十八了,還有什麽可打的!沒意思,都贏的沒懸念~”

“是啊,這五班怎麽這麽菜啊!羽毛球都打的這麽水,其他事也好不到哪裏去!”

“對對對!”

江澤往臺上看去,對面是兩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高高大大,打球接球都十分有默契。

反觀我們這邊,是陸渟和驍直,雖然兩個人的技術都很不錯,但是和這兩個天天練習,默契度極其高的人相比,雙打他們的確很吃虧。

比方被不斷拉大,驍直已經體力不佳。

對面兩個男生還在挑釁“怎麽了?體力不行了,要不你們找個人替一替?沒關系啊!交流技術嘛~都可以的”

“是啊,隨便來人~來一個,誰來?”副班長謝婷婷和旁邊的一個女生說道“呸不要臉,說好的交流技術,結果每次都更打了雞血一樣,盡發一些技術球,欺負我們這邊的人沒練過,沒默契!不要臉”

“就是,明明說好的各方輪流上,偏偏看著我們這邊沒人,故意站在那裏羞辱,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

江澤看了看對面,兩個男生正好整不暇看著陸渟和驍直,一臉鄙視。

江澤放下書,對驍直喊了一句“你下來,我來”說著拿過驍直手裏的羽毛球拍,對站在前面的陸渟說“有沒有信心,滅掉他們?”

陸渟看著滿身自信的江澤,不假思索的說“沒問題”轉頭對對面的兩個男生說“等著,看著我和我同桌怎麽把你們虐哭!”

羽毛球在空中不斷來回,一次,兩次,比方不斷拉近,看比賽的人越來越多,為江澤和陸渟加油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

“天哪!江澤好帥,不愧是男神,學習好就算了,怎麽打羽毛球也這麽厲害~”

“是啊是啊,陸渟也不差,簡直是我心中陽光男生的完美代表,看看那長腿,那腹肌,我的天哪!我要暈了!”

“手機呢?照相了嗎?回去我要拿來做壁紙,籃球校草!”

“錄著呢!”

江澤看了看比分,現在比分是二十比二十,距離下課還有五分鐘,下課就結束了,一定得贏。

江澤附身到陸渟耳邊,對著他說了幾句話。

新開球,江澤發球,特意把球發的比較高,對方回的時候基本也不會太矮,來來回回,球始終不曾落在雙方任何一方的地界上。

對面似乎也是急了,球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有技巧,似乎大家都在拼體力,拼毅力。

忽然球被江澤反手擡高打出對面也毫無疑問的高挑打回,江澤對陸渟眨了一下眼睛,陸渟瞬間明白。

球在距離地面兩米多時,陸渟直接飛奔起跳,空中扣球,球以飛快的速度飛回對面,並且被壓的十分低。

但是對面的實力不容小覷,球被虛虛的高打回來,陸渟回頭對江澤喊了一句“同桌,看你的!”

江澤點頭,兩步飛奔,用和陸渟同樣的姿勢和技術把球打回,只是比起陸渟,江澤用的力明顯大很多,從球飛的速度可以看得出來,江澤絕對用了七成力。

球是歪飛,速度又極快,不出意料,一班贏了。

場上的人都在歡呼!

江澤把拍子換到左手,陸渟把拍子搭在肩膀上,兩個人側對著對面,默契的伸出空著的手豎了個中指。說了兩句只有對面才聽得到的。

江澤“廢物”

陸渟“傻逼”

然後雙雙離場

陸渟拿肩膀碰了碰江澤“誒,同桌,看不出來啊,你羽毛球技術很不錯啊~”陸渟對江澤擠擠眼睛“是不是在家偷偷練過啊?有沒有什麽秘訣透露一下唄!”

江澤伸手推開這個幾乎要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把拍子放在器材框裏,回頭臉上神色冷淡“沒有,我沒時間”說完拿起英語單詞本,往外面走去。

陸渟急忙把東西放好,小跑著跟著江澤“是嗎?那你很有天賦啊!像我這種練了半年的人也才有這種技術,你都沒怎麽練,都這麽厲害!我同桌真棒!”

江澤心裏想,你這是在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呢,幼稚……

走到操場旁邊的花壇邊上,今天天氣特別好,藍天白雲,有時候還會有幾聲鳥鳴蟬叫,歲月有些靜好

江澤找了個幹凈的地方用紙巾仔細擦拭了一遍才坐下,陸渟就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到江澤旁邊。

江澤沒有搭理他,認真低頭看書,陸渟就在他旁邊看風景順帶看他。

陸渟小心翼翼的在江澤的書上揮揮手,江澤擡頭“有事?”

“沒……沒事,就是你們這些學神已經很厲害了,幹嘛每時每刻都學習啊,體育課就應該好好放松一下”陸渟一本正經的說

江澤拿開他的手,思索了一下,回答“因為學習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啊?”原諒陸渟大學渣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

江澤無語,但是也有耐心的解釋了“就是說,如果你一天不學習,那些曾經落在你後面一天的人就會趕上你,曾經和你站在一個起跑線的人就會超過你,時間握在你自己手裏,上帝很公平,每個人都是二十四小時,可有的人可以問鼎蒼穹,有的人卻只能碌碌無為”

江澤放下書,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空難得的有幾朵棉花糖一般輕柔的雲漂浮著,陸渟也隨著他的視線仰視天空,江澤繼續說道

“這其實不排除客觀因素,也有許多環境和人為的影響,可是真正可以決定未來的還是你自己,一味地怨天尤人只是在浪費時間,你們或許都覺得我很厲害,卻無無法做到我所做到的事,當有一天你們比我還要努力,就會走到我前面去”

江澤回過頭,發現陸渟癡癡的望著他“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你很難的說這麽多話?我還有點反應不過來”陸渟笑的如驕陽

江澤低頭嘴角上揚了一點點弧度,是很難得……

接下來就安靜了五分鐘,過了一會兒,陸渟又喊正在低頭背單詞的江澤

“同桌,同桌,你看那兩個人技術怎麽樣?”

“誰?”江澤望著陸渟

陸渟指著籃球場上幾個奔跑的身影,穿著白色球衣,風把他們的汗水和衣服掀開,露出來的全是肌肉,一股青春的氣息。

江澤仔細看了幾眼,是一班的人在和其他班打班賽,大概就李嘉涵和喻言那幾個人,喻言沒上場,在一旁給李嘉涵加油遞水。

比賽熱烈焦灼,太陽下每個人都使勁出著汗,衣服濕透,但是李嘉涵似乎體力很不錯,在江澤印象裏,喻言的體力一直是可以的,這位男生看起來和喻言不相上下,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還可以”

聽完江澤的評價,陸渟趕緊接話“同桌,你除了打羽毛球,還有其他什麽興趣愛好嗎?比如籃球啊?乒乓球啊?或者其他不是運動方面的喜好?”

陸渟期待的看著江澤,江澤放下書想了想,開口說“都還可以,沒什麽特別喜歡的”

陸渟立刻插縫“既然你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打羽毛球又那麽厲害,那你有沒有興趣加入羽毛球社啊?”

江澤脫口而出“沒有”

陸渟繼續努力“我們社很好的,人又熱情,美女又多,大家技術都在線,平時還會一起出去打比賽,還會聚餐,學校舉行的大型比賽我們也會參加,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社不用交社費,全部由學校承擔!”

江澤表示不感興趣,但是又不好直接說,傷了陸渟也不太好“我已經加入學生會了,沒有時間”

陸渟一聽有戲!“不忙不忙的,我們兩個周才會有一次校外活動,學校的比賽也很少,平時不需要特意弄活動來湊積分,不會花費你多長時間,來嗎?”

“不,我很忙”江澤回答

“來嘛~同桌,你肯定不會後悔的!”

“謝謝!不用”

“來嘛~這樣你說什麽條件?你才來?”陸渟信誓旦旦的看著江澤

江澤疑惑,學校羽毛球打的好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就盯上了他“你幹嘛非要找我?”

陸渟摸摸腦袋,不好意思的說“因為你是我從以前到現在遇見過和我最配的人”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聲音,只留下了江澤和陸渟的心跳聲,天空中白雲一朵朵的飄著,旁邊的樹被風吹落了幾片葉子。

江澤感覺自己像是被東西壓著,身體動不了,心臟跳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悶得很,臉也感覺越來越熱。

忽然,陸渟附身過來,臉剛好就在江澤臉旁邊。陸渟比江澤高一點點,所以坐著的時候也比他高一點。現在這樣靠過來,江澤剛剛好可以看到陸渟的校服領子下的鎖骨,瘦的骨骼分明,皮膚白皙健康,沒有自己白,但是也很嫩,小小年紀,卻渾身一股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他脖子下面在左邊鎖骨處似乎還有一顆紅色的痣,不是很大,就像紅筆點了一小點,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很明顯

陸渟沒反應過來說的那話有什麽不對,也沒感覺到現在和江澤之間的氣氛有多熱烈,這邊的陸渟毫無知覺,那邊的江澤內心人仰馬翻。

陸渟擡手把一片葉子從手裏吹落,看著江澤,一臉自戀的說“不用謝哥!哥一直喜歡助人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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